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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吧疾走》疾走》》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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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者坚如壁垒的自我保护梦里被一只狗抓住腿,紧紧地,似乎要嵌进血肉。
恐慌,挣扎,分秒都在想着那毒液如何渗入到我的身体,压抑的低呼它的主人:快,快让它走开。可他立在一边,满含深意的笑,不见任何动静。连带那狗也充满意味,在等着我做些什么。是什么呢?被未知牵动,我抬起手,靠近那曾经最最最让我恐惧的头,抚摸了它,一下再一下,上半身逐渐温暖了、放松了,下半身却依旧戒备。然而它终于松开,摇头摆尾的退到一边。赶紧去看那伤口,不禁莞尔:这么真切的疼痛感,原来不过是个红印,一抹便完好无损。 也许光荣燥热的夏夜,一身腻汗。“五连,黄河大合唱,三等奖……”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到连长震天动地的喝彩。就连一等奖都未如此骄傲啊。我们一群大孩子憋住泪,第一次知道:失败也可以欢呼。
从六月高考至今,两个多月的失踪,徒弟终于上线。他去了计量,仍旧在杭州,很安心。
那年圣诞前,他向他喜欢的表白,我向我喜欢的表白,互相鼓励,希望下次上课的时候能听到彼此的好消息。可惜,只剩下我们俩,呆呆的做着数理化。常常想,如果那天没有约定,那时没有做,甚至没有那一刻会是怎样。记得仍留酷热的九月跑到玉泉去找家教,也记得走进硕大豪华房子时的惴惴,记得面对拷问的家长和轻蔑的目光,记得热气,记得他一定会吃光的梨,记得赌气地等他从网吧游戏回来,记得帮他准备演讲稿,记得把他从学校领去家,记得他快哭的样子和我快哭的样子,记得从夏天到冬天,从冬天又到夏天,转眼到了我想离开的日子,记得他很急的说了一句我妈妈可以给你钱,然后记得我教他怎么去邮局给我寄来六只鱿鱼蛋作为生日的礼物。一周四次,到一周两次,这样的陪伴打发了多少寂寞。其实记得不多,可我还是把他的QQ放进叫意义符号的一栏。
我教过五个学生,大一的秋天到春天一个,大一的夏天两个,大二的秋天到大三的夏天1个,还有一个就是从大三一直到工作。他们教我的,远比我教他们的多的多。很高兴参与过他们的人生,而现在,能听到他们的消息,就已足够。 入世都说模仿 是对崇拜者最高的致敬 十五楼外车灯排到天边 十五楼内的窗上却模糊着一个身影 随意夹起的头发 小绿碎花的围裙 一手清洁剂 一手抹布 刚刷完锅 洗好衣 把被铺从里到外整清爽 预备转战灶台 突然看见自己 成了妈妈的翻版 没有银耳粥 没有酒酿冲蛋 没有切块装盘的雪莲果 没有晒得暖烘烘的被褥 妈妈依旧不费吹灰之力 来到了我身边 平时被丢到角落的 滑出耳朵的 大踏步刮过身边的只字片语 现在会儿 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生生的拼凑好 卧房记得常开窗通风 纸巾不要一坨坨的乱丢 出门要顺上垃圾袋 忍不住冲出口的 句句都是她叨叨二十年的话 哎 谁让今年双鱼的关键词是入世呢 海上工厂用成就意识做纲领,个体都被包装得整洁光鲜,缓缓沿着指定的路线移动。标准高高挂起,与生俱来的模仿天赋由内向外侵蚀。我不是人,我是产品,我是人,我不是产品,我是产品,我是人……迷失显得轻而易举。
系统已然庞大复杂,人们还在持续添加、改良,先是木料然后金属,也许拌进点灵肉做辅料。看那街头的流行色,一律钢筋水泥般的灰,缀上冰凉的金银。嘴角没有向上超过45度,身体绝对不会左右分支,紧闭住自己的需要怕被占了先机,迅速找到定点调整好位置。合适、恰当、贴和,高频词一遍遍提醒你:社会不需要你的其他功用,除了明白自己的属性。终于躺倒在特惠足浴店,瞥一眼活色生香的小妹,互相揶揄、掐玩、抱成一套团,猛然觉知到汩汩涌动、迸发的活肉气息,究竟返祖该唾弃或追捧?
庆幸,是的,我总在庆幸。那人人头痛的固执发挥了些小利。漂完海上后,会和H游走北疆,连绵秋色任我们清蒸油炸。嘿嘿,没瞧见我额头贴的标签嘛,活脱脱一个自然情色主义。 宝贝一 二 三抱着,他们是软扑扑的棉花糖;闻着,他们是热腾腾的发枣糕;偶尔逗一下,他们便是刚探出来的芽头,咯吱咯吱地掐得出水。那些小软物有种神奇的力量,能快速把生活分成两个篮子,一个载满温暖,另一个根本不值一提。
记得家里条件不好的时候,妈妈带过两个小孩。来的时候才四、五个月大,慢慢从不会翻身到进幼儿园,每天早上送来、晚上接去,时间处最久的不是自己父母,却是我们家。
先来的宝贝叫天天,遗传了他妈妈的酒窝,笑起来勾着人直想戳一下。听说后来他爸爸有了别的女人,于是家就散了,不多久他妈妈嫁给了另一个男人。打起来简单的一两行字,怕对他是如何都抹不开的苦涩。会烦闷、会迷惑、会躁动,可以前终究只是一团柔软的东西,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决定。想起暑假我哄他午睡的时候,圈着他悠悠摇晃,摇到睫毛轻颤、小嘴微张,才能放到床上,以无比缓慢的节奏把手抽出来。那全天下最敏感的肉团,不管摇得多规律多轻柔,只要一有“差不多睡着了吧”的念头,他捕捉器般的小手就一抖,伴随着哼哼的不满,留下我在铺天盖地的内疚中继续摇晃。待他大一些,我便常常拖着他小手,去楼下投币的电动兔子摇上一摇,摇完了喝酸梅汤,统共不过二块钱,却足够让他欢天喜地一番。小而全的社区花园,绕一圈再一圈,怎么都不会厌倦。
算算年岁应该小学毕业了,即使见到,大概也认不出我这个眼神怪异的阿姨。不过,哪怕他对我,同我小时候对那些声称抱过我的阿姨一样大叫“我不认识你”,我也只会淡淡一笑吧。因为知道了,那礼貌的距离并非毫无温度。
第二个宝贝同我生疏,不过自娱自乐本领实在一流。还不能动的时候,趟在小鸭睡袋里,整天不支半个声都行,脑瓜里不知道多少奇幻在横冲直撞。能说会道以后,就更新鲜了。有时眼见天黑他爸妈还不来接,他就突然摊开手捂住耳朵,咿咿呀呀个没完,原来把手当手机在跟爸妈沟通呢。可小人儿也有小忧愁。有一回他妈妈送来个奶瓶又要走,他气得跺脚,费尽的说半天,大意听清楚:反正都要走的,干吗要来,不要你来,你走你走。眼神那幽怨劲,让人觉得天下什么东西碎了塌了都没关系,怎么能让他委屈到呢。
最近又了第三个,模样呢,不晓得;性情呢,也不晓得。反正合该是个出来就万千宠爱的家伙,惹得一众阿姨春意萌萌。操心的大姨、小姨预备好了名字——花香香和木瓜瓜,说的就是他刚告别霉运的妈妈和木头木脑的爸爸。对于这意外闯来的家伙,一切未知,除了个没出息的爱好——吃腌白菜。嘘,他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呼呼呢。那往后都难有的悠长一觉,会有紫罗兰香层层叠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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